黨接珞巴鄉親下山來

時間:2020年10月20日 來源:西藏日報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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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巴,又稱珞瑜人,主要分佈在西藏米林、墨脱、察隅、隆子、朗縣一帶。西藏民主改革前,三大領主把“野蠻人”的稱號強加在珞巴的頭上,他們罵珞巴是“鬼”,是“野人”,對珞巴進行了十分殘酷的剝削和壓迫。三大領主只准珞巴住在深山密林裏,不準珞巴住在山下。在山上住也得向領主交租,一個山頭最多隻準住三年。珞巴住在山上,不準私自打獵,不準種地,只准編些竹筐換糧食。就這還得首先給領主送禮,得到領主的准許。此外,三大領主還規定,珞巴不準在白天走大路,在小路上遇見藏族人要首先讓路,不準在藏族人的家中過夜,向領主交租交税時不準進門,不準對老爺大聲説話,更不準用珞巴語講話,不準和藏族通婚……珞巴常常從這個山頭流浪到那個山頭,千百年來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珞巴流着眼淚出生到這個黑暗的世界,又流着眼淚老死在深山裏。住的是樹枝竹笆搭成的小篷子,無鋪無蓋靠烤火度過寒冬。穿的是野獸皮,無褲無鞋赤腳袒臂生活在深山密林裏。吃的是從領主倉庫裏換來的黴爛糌粑,多數時候還要靠野果子和青槓樹籽充飢。缺吃少穿加上疾病流行,珞巴常常含着眼淚在山上埋葬親人,又含着眼淚流浪到他鄉。在民主改革前夕,住在米林縣章達鄉依布山上的6户珞巴,家家缺糧,户户少穿,掙扎在死亡線上。他們常常望着青天嘆息説,珞巴頭上的烏雲什麼時候才散啊?誰來解救苦難深重的珞巴啊?

毛主席的太陽照耀全西藏了,珞巴的天亮了,西藏民主改革的號角吹響了。1959年8月,中共米林縣委的工作組來到了依布山下的京巴村,工作組的組員、章達鄉鄉長達瓦郭傑(藏族),帶着黨的囑咐,上依布山找珞巴來了。穿過密林、爬過陡坡,在綠蔭深處,達瓦郭傑找到了珞巴們。過去,珞巴們只見過領主和代理人上山來收租要税搶東西。今天,他們看見達瓦郭傑不拿皮鞭不帶槍自己揹着糌粑口袋走上山來,口中雖然沒有説什麼,心中卻很不安,有的人跑進密林躲藏起來。達瓦郭傑同幾個珞巴閒談起來,他先問了珞巴們的生活情況,接着便向珞巴們講述了山下的民主改革情況,講解了黨的政策,還講了好多好多窮人翻身的事例。達瓦郭傑走了,珞巴們便聚集在一起議論起來,老人們説,既然共產黨和毛主席領導窮人推翻三大領主,又分給窮人土地牛羊,共產黨和毛主席是好人。兩天之後,達瓦郭傑又上山來了,這次,珞巴們已不再那麼心中不安了,他們同達瓦郭傑談起了自己悲慘的往事。8月底,達瓦郭傑第三次爬上依布山。當他的身影剛在山頭出現時,珞巴們便熱情地迎上去,高呼着共產黨和毛主席派人來了,他們把達瓦郭傑請到家裏,燒開水、煮洋芋,熱情招待。達瓦郭傑給大家帶來了分房分地分牛羊的消息,通知大家分東西的日期,勸大家在分了東西之後搬到山下去種地,在黨的領導下,用自己的雙手創造新生活。

1959年9月的一天,依布山上的6户珞巴羣眾第一次在白天走下高山,到章達鄉分房分地分牛羊。他們除分得了土地和房子外,還分得了牛羊和生活用具。大家雖然分得了土地、房屋,但他們既缺農具又無農業生產技術,所以都扔下土地不要,只帶着牛羊和一些生活用品,依舊回到依布山上。在山上過了40多年的巴桑,分得土地房屋後,興奮得好幾夜都沒睡着覺。他思前想後,想了很多。他想起從前的悲慘生活,看看現在,自己有了20多畝地,一所大房子和一些牛羊。他又想起達瓦郭傑對他説的話:黨和毛主席希望珞巴人過好日子,希望珞巴羣眾下山來種地;黨和毛主席要幫助珞巴用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的生活。想來想去,巴桑決定聽黨和毛主席的話,下山種地。9月底,巴桑從依布山上搬到京巴村分得的房子住下。下山多麼好啊!住在自己的房子裏,不怕風吹雨打;自己的土地散發着陣陣清新的氣味。工作組得知巴桑下山了,便派人來幫助他安家。又知道他缺耕牛、沒農具、不懂農業技術,便組織藏族農民幫助巴桑翻地播種,教給巴桑農業技術,又給巴桑解決了缺種子和口糧的困難,使巴桑在當年種下了3畝冬播作物。1960年,飽嘗人世辛酸的巴桑,生平第一次不靠天、不求領主,在自己的土地上收穫了屬於自己的264斤糧食。在巴桑下山以後,工作組派人上依布山把51歲的扎西請到章達鄉開會,研究發展生產的大事。扎西在章達鄉同藏族、漢族幹部們一起吃飯,一起喝茶,一個屋裏睡覺,這使扎西深深地感動,他感到這世道真的變了。在會上,工作組又幫助扎西挖珞巴的苦根,給扎西述説今後美好的日子。會後,又讓扎西到附近的扎西繞登鄉和加馬學登鄉去觀看藏族農民翻身後的生活和學習藏族農民們的農業生產技術。

巴桑下山種地收穫糧食的消息傳到依布山上,扎西把自己在山下的所見所聞也告訴鄉親們。珞巴們決定聽黨的話,走巴桑下山種地的道路。1960年他們全部搬到山下來。從此,依布山上的珞巴,走出深山叢林。珞巴下山了,黨和政府又及時幫助珞巴們解決生產和生活上的困難。組織藏族農民教珞巴農業生產技術,人民政府給每户珞巴一把鐵鍬、一把鐮刀。米林縣委副書記孫國禎還到京巴村看望珞巴們,為他們解決耕畜、種子等問題。米林縣衞生院派出醫療隊到京巴村為珞巴羣眾治病,工作組和鄉上的幹部也經常到京巴村向大家宣講黨的政策,領導大家搞生產,並在1961年組織起第一個珞巴互助組。

短短4年間,京巴村珞巴羣眾的生產和生活面貌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全村組織了一個互助組,平均每人有地5畝,每户都有了木犁、鐵鍬、鐮刀等生產工具,全村有了7頭耕牛,奶牛13頭、黃牛5頭、羊72只、豬18頭、馬2匹、騾子2匹、雞35只。珞巴羣眾基本上學會了扶犁、撒種、灌水、施肥、拔草等一整套農業生產技術。每户都住上了房子,每户都有一套鋁鍋、銅勺、斧頭、碗櫃等生活用具。女人們大都帶上了藍色的珠子,男人們也都挎着新打製的腰刀和戴上了銀手鐲,不少人還用氆氌做了衣服,家家户户都喝上了酥油茶。京巴村每天雞鳴牛叫人歡笑,勞動歌聲隨風飄揚,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本故事文字由西藏自治區黨委黨史研究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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